《中国金融》|慈善信托扬帆起航「节选」

中国金融杂志2020-09-30 12:47:19

导读:通过信托方式开展慈善活动,具有设立方式严谨、外部监督严格、运营成本低廉、信息披露透明、资金安全可靠、资产保值增值等独特优势

作者|陈赤「中铁信托副总经理兼董秘、西南财经大学法学院兼职教授」 

文章|《中国金融》2016年第19期

慈善信托的悠久历史

作为一项优良的财产转移和财产管理制度,信托肇始于中世纪的英国。信托产生之初,即与慈善公益结下了不解之缘。大量宗教信徒通过用益制(信托的前身)将自己的分封土地等财产捐赠给教会,这一发展宗教的行为本身就属于英国对慈善目的的划定范围;而教堂和修道院运用信徒捐赠的财产,向穷人分发食品、衣物以及住院期间的一些特殊救济物品,则更属于标准的慈善活动了。


为引导和鼓励社会公益事业的发展,英国早在1601年就颁布了《慈善用益法》,明确了受益人不确定、绝对的公益性以及适用“力求近似原则”等慈善信托的基本特征;同时,给予了慈善信托和慈善信托的委托人(即捐赠人)很多税收优惠政策。另一方面,为了防止和杜绝慈善信托财产被误用、滥用和管理不当的情况发生,英国于1853年成立了慈善委员会,建立起对慈善信托的全方位监管体系。


由于鼓励措施有力,监管手段有效,慈善信托在英国十分发达,始终是慈善事业中占主导地位的法律制度,涌现出一大批卓具影响力的慈善信托组织,创办于1895年的国民信托就是其中的著名代表。英国国民信托是一个民间法人机构,通过筹集信托资金用来购买土地、历史建筑物、绘画作品等以保护该财产,并以此为全体国民提供良好的生存环境。它的主要收入来自会员的会费、捐赠、门票收入以及投资收益等。国民信托拥有超过700英里的海岸线、25万公顷自然景色优美的土地,以及超过300处历史遗迹、公园、古老的纪念碑和自然保护地等财产。


随着信托从英国走向世界,美国、加拿大、日本等许多国家引进和发展了慈善信托制度,有的还发展出了新的慈善信托类型,其中以美国的慈善余额信托和优先权慈善信托最为典型。

我国公益信托的艰难探索


中国素有热心公益慈善的优秀文化传统。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孔子提倡“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孟子也主张“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历朝历代,在遇有灾荒发生的年景,不乏民间的仁翁善士自愿发起设立义仓、粥厂,以赈济当时的大量饥民,对维持社会稳定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我国在制订《信托法》时,引进了慈善信托,名之曰“公益信托”。在2001年颁布实施的《信托法》中,辟有“公益信托”专章规范相关法律关系,以鼓励社会各界以信托方式参与救济贫困,救助灾民,扶助残疾人,发展教育、科技、文化、艺术、体育、医疗卫生、环境保护事业,维护生态环境以及发展其他社会公益事业。


由于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加之缺乏特定的受益人主张自己的权益,为了严格监管公益信托,我国《信托法》规定公益信托的设立和受托人的确定,应当经有关公益事业的管理机构批准;未经批准,不得以公益信托的名义进行活动。从国际经验来看,在英国,慈善信托的设立,需要由受托人向慈善委员会办理登记手续;慈善信托一经登记,即具有“公益性”,可享受法律上的优惠。大陆法系国家如日本、韩国等,亦规定设立慈善(公益)信托须经有关机关的批准,例如《日本信托法》规定,就慈善(公益)信托的承受,其受托者须经主管官署批准。因此,我国《信托法》作出的此项规定符合信托的国际惯例。


我国《信托法》并未明确规定批准公益信托的公益事业管理机构具体是哪一个机构或哪些机构,因此,当信托公司向比如民政部门等申报公益信托时,却往往因为其行政许可事项缺乏配套规定而很难得到受理;同时,公益信托的税收优惠未能明确,一定程度上也抑制了公益信托委托人的积极性,导致《信托法》关于“国家鼓励发展公益信托”“公益事业管理机构对于公益信托活动应当给予支持”的要求无从落实,信托公司、信托业协会为推动公益信托所做的许多努力因此受阻,很难成行。


由于这些原因,2001年《信托法》实施以来,在很长一段时期并没有标准意义上的公益信托发行。直到2008年举世震惊的四川汶川大地震发生后,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发出了《关于鼓励信托公司开展公益信托业务支持灾后重建工作的通知》,经陕西省民政厅批准,长安信托率先设立了“5·12抗震救灾公益信托计划”,这是目前有可信记载的第一只标准化公益信托。但此后,公益信托仍然寥若晨星,据统计,截至2015年末,在《信托法》诞生后的十余年里,仅有长安信托等11家信托公司发行了15只标准公益信托,初始信托财产共计12532万元,平均规模为835万元;如果扣除重庆信托设立的规模为10070万元的“金色盾牌·重庆人民警察英烈救助基金公益信托”,其他14支公益信托平均初始规模则仅有176万元,并且关注的领域多集中于教育和医疗事业等较狭窄的领域。


……『全文请阅读《中国金融》印刷版2016年第19期』


(责任编辑 贾瑛瑛)